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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性、心血化丹青 ——胡荔萍老师国画作品侧记

发布日期:2017-05-18    浏览次数:325

今年,是胡老从艺68周年,1949年初,在解放全中国的隆隆炮声中,年仅22岁的胡老,带着自己的画作来到蚌埠,历任共青团蚌埠市委宣传部干事、俱乐部主任、市人大代表、省文代会代表、文化馆馆长、美术学校校长、蚌埠市美协主席等职。他创作的作品《雄鸡月季》入选1953年全国第一届中国画展,成为蚌埠市解放后参加全国美展的第一位作者。作品《桃花锦鸡》入选华东美展,还有大量作品参加国内外美术合展和联展,成为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成就卓著的青年画家。满腹经纶,且多才多艺,几十年过去了,却没有出版过一本个人画集,这在当今热衷炒作的艺坛,显得是多么落伍和不合时宜,然而正因如此,让我对胡老刮目相看,激起我对胡老的关注、梳理和探讨其书画艺术的兴趣。

胡老受过高等院校正规的美术教育,1945年入安徽学院学习美术,深得中国花鸟画大师张书旗教授的艺术真传,胡老在学习上孜孜以求,成为班上的高材生,长达4年的东西方造型专业训练,为胡老后来的绘画创作打下了扎实的绘画基础,经过张书旗大师的耳提面命,成为大师的得意门生。胡老在人物,山水,花鸟方面。都能胜任创作,是一个全能的画家,被张书旗大师赞为“我学生中最用功的一个”。

张书旗是位大师级的画家,名扬中外,又是一个爱国主义者,在抗日战争的年代,他为安徽灾民义卖自己的作品,他创作的《百鸽图》作为中国政府的礼品馈赠给美国政府。移居美国后,仍然义卖自己的画作,筹款寄回自己的祖国,支援祖国建设。张书旗大师的义举,无疑对他的学生产生深刻的影响。1964年,胡老家乡太和县水灾严重,胡老寄去42张四尺中堂给太和县政府捐款赈灾。1983年,胡老又捐资筹建儿童活动中心,1990年,为十一届亚运会捐献大幅国画《红日》,1991年、1998年、2008胡老多次积极捐资捐画,为国家公益事业奉献一片爱心,这不能不说与张书旗教授的教导有关。胡老对花鸟画的喜爱,应该说是出于中华传统文化的熏染,而张书旗的绘画作品对胡老的影响也是很大的,胡老遇到张书旗是件幸事,饥饱寒暖全不顾,亱亱笔耕到更深,胡老把花鸟绘画视为一辈子最喜爱的职业,这一选择来自大师张书旗的艺术魅力,也可以说是张书旗绘画艺术风格和高尚人品给胡老带来的审美震撼和文化启迪的结果。

中国传统绘画,在世界美术中自成一体,作为一名中国艺术家,有责任也有可能去发扬光大,胡老在《纪念张书旗大师诞辰一百周年》文章中写到:“先生作画另一独特之处,是以粉当墨,常在彩色宣纸上描绘各种奇花瑶草、珍禽稀兽,笔法娟秀飘逸,娴熟精炼,别有一番韵味,给人以生机勃发空灵秀润之感。由于先生之法,我画的《雄鸡月季》于1993年,在怀仁堂参加第一届中国画展,得到广大观众好评,实为先生淳淳垂教,亲手示范所致也。”张书旗大师的作品,传统的蕴含丰富,又具有鲜明的时代感和独特的画风,他的文学修养和艺术品味,竟然令胡老无怨无悔的追求终生。

唐代有诗论《诗品》,诗品中有一品《形容》,是指精神气质而言,作品中有表现出内在的精神气质,在艺术创作中是件很不容易的事,画家要有一种“心斋”功夫,澄沏心境方可空潭泻影,在大自然中,有着变化无穷的“形容”的事物要画家去面对,比如花草树木之精神,如果是“以形写形”、“以貌取貌”,那么对“形容”的美学追求就会成了泡影,画家要“离形得似”才能成为一个“形容”的高手。诗是无形的画,画是有形的诗,诗之于画,深表其境,画之于诗,意象达出,一切景语皆情语,此时无声胜有声,凡是有诗意的画,总是求其象外之意,意外之韵,韵外之致,以诗魂为画魂,神思飘荡,内心自有一番诉求,画中意境之深远,才能让人寻幽索隐,会意通神。胡老画的向往以及所拥有的那份诗心,都恰如其分地表现在他的画作之中,胡老追求言有尽而意无穷的境地,可以说明胡老是位绘画的名家。

人生是一个大舞台,几乎每个人都在这个舞台上塑造自己,胡老是通过绘画塑造自己的声音,自己的视像,自己的观念,形成某种视觉声响达到与内在情感的共鸣。我本人喜欢胡老的作品《喜上眉梢》,画的是岁寒三友松竹梅,不靠题材厚重,不靠构图奇特,胡老的艺术靠的是线条的韵味,彩点的节奏,其内容,合乎宇宙内部生命运动的规律,那是画家在物我两化的境界中,直接抒发出来的真挚感情,因而带有很大的潜意识性,渗透着哲学思想的精华和禅宗的“悟”性观,即“宇宙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的天人合一思想。中国画强调“画为心画”,强调因性之自然,究物之微妙,心会神融,默契动静,察于一毫,投于万象,气韵飘然,草草之笔墨纯任天真。取意象神韵,体现时代的脉搏,使审美灵感度得到张扬,使潜能之力得到充分发挥,画到精神飘无处,更无真相有真魂,造成一种情感的震动。绘画是一个从物象走向心灵的过程,是一个纯化手续的过程,是一个从繁到简,从有到无的过程,它是一个画家的学识、修养与悟性,是对物象的质感,量感与意味——这三者的渐次叠交融合,最后归于作品的艺术效果,这对画家而言,最重要的是过程而不是起点与结局。一种情调,一方天地,画家是其中的主体,绘画是画家对美的敏感捕捉,在美的创造中找到自我。

艺术,有两个原则:理念和梦幻,理念产生了西方艺术,梦幻产生了东方艺术,理念和梦幻的原则,把东西方艺术真谛说尽了。1715年,意大利画家郎世宁传教来到中国,他以笔墨作画,但他的画作却是西方的传统,写实的技法使作品富有很深的立体感而引起轰动,像魔术般的神奇。郎世宁对糅东西方绘画艺术的探索,促进了东方绘画与西方绘画的联姻。“理念”和“梦幻”是矛盾的两级,但探索者需求的是两者对立的统一,追求的是两级的契合,在它们碰撞中射出美丽的火花。我拜读了胡老的花鸟画之后,这种感觉便油然而生。

身处改革开放的时代,时代精神渗入了中国文化的各个层面,民族文化总是在不同程度地、自觉不自觉地受到民族文化的熏陶,如审美思想,观察物象的方法,艺术上的思维方式等,它在艺术家的整个思维活动中起着直接的规范作用。在丹纳艺术哲学中有这么一段论述:“外来影响是暂时的,民族性是永久的,它来自血肉,来自空气与土地,来自头脑与感官的结构与活动,这些都是持久的力量”。但科学的进步,时代在前进,中国艺术也要走向世界,便注定不能违背时代精神感召下的双向互补,一方面民族文化不可以固步自封疾首蹙额,另一方面以现代观念和新的审视角度开掘历史,根植于现实生活的土壤,积极地、自觉地进行中外艺术交流,结出交叉网结上的智慧之果。在国际间整体性联系的今天,只有创新艺术才能赢得世界的意义和价值。从胡老的绘画作品中,不难发现画家的个性和艺术追求,在中国传统绘画大体一致的前提下与其他花鸟画家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胡老创作的作品《富贵吉祥》,《翠鸟月季》,《百花图》,《东风送暖》,《五月果子香》等,分别由日本摄津市,美国坦姆赛德市,美国兰州电子会议,日本华侨商会收藏,广受社会各界的赞扬,这与胡老作品的时代精神有关,讲神韵,强调线条的力度与构图的简洁,以期唤观者的思索和颖悟。吸收西方艺术的空间感处理手段并与民族传统绘画完美地结合,更垂青了民族传统的精髓,并有自己的诗意抒写,给人一种和谐的审美倾向。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有容”和“无欲”形成高贵。五十多年前我和胡老相识,给我的印象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在他的气质里却透着一种高贵,给我的感觉是“绚烂之极,归于平淡”,平淡是最高层次的美。在我和胡老的交往中,我阅读了胡老的不少作品,发现在不少作品中都有荷花,我想胡老爱荷花可能是爱其“出淤泥而不染”,这是一种内在的高贵,没有献媚,没有奉迎,干干净净,活自己的人生,看似平淡,却是难以企及的境界。

当今世界,是一个欲望的世界,一个索要的世界,对有些人来说,什么都索要。名誉、地位、金钱等,在一次次索要中把自己丢掉,丢了品质和人格,成为精神赤贫者,可悲又可怜。高贵的分量很重,它的震撼,是在人的心里,让人难忘,让人醒悟,也催人自新,人生道路漫长,世事沧桑,波澜起伏,有晴天丽日,也有风雨交加,回顾往昔,倍感值得珍视。如今,我们都已进入老年时分,深感我自己思浅才枯,缺少真知灼见,对胡老的作品,也只能谈一点个人的体会和感受。

胡老的一生,为人不刁不滑,乐善好施,只消一杯美酒在手,他能挥毫泼墨,顿成锦绣。但愿胡老健康吉泰,丹青一生,青春长驻。(关学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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